九天之上,恰似孤灯一盏,云层不能遮蔽,黑暗之中独明。
在动,在动,不比明月光也熠熠,如同流萤。
流萤。与流星,二者并无不同,纵使奔赴死亡,一心向往光明!
是顾兔。
要有一个方向,顾兔就是指引,实则阿乌早在天上在神鹤之上在鹰鹫之上在陷落的城池之上在众生也在活佛之上,手持顾兔,指引着隆景军撤离的方向。星河璀璨之时,明珠自是黯然,然而一朝天地皆墨。顾兔终得大放异彩!明珠也好,流萤也罢。在那一刻那一点光芒就是人们心中唯一的一点希望,禽兽亦然,不分敌我。
也只有经历过真正的黑暗,才知道光明的可贵之处,哪怕是一线——
黑暗之中,无人可见,陀迦落抱着琵琶骑着黑虎,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蟒江弛去。怪力能乱神,活佛也怒了,陀迦落可以将假手西凉军将隆景军尽数屠戮也可以大发慈悲将其放过,但活佛就是活佛,不喜欢神的意志被人左右。必定于藏海,陀迦落也知,那一个千面妖人陀迦落活佛自也知悉,尽管与他没有见过。
天开眼,乌云散,星辰依旧明月还,一时竟是亮如白昼。
那是错觉?还是错觉?岂非拨云见日,就像是有人挥了挥手,云开雾散一眨眼间。
隆景军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座废弃的城,一双双迷茫的眼,一颗颗迷乱的心,一片片凌乱的蹄印与一处处狼藉的泥水,放眼四方,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之中,零星的余烬已然熄灭,深沉夜幕之下,疲惫的身心又为冰冷侵袭。柔和的月光投于荒野之上,反射出一点一点的光,那是白骨与青石的光,那是刀枪与盔甲的光,像
七十五 翻书(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