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摇头笑笑,一般退开。
“是了!”方殷心里一动:“还有她,她们!”
“她们怕她,只因她凶,但当一日凶不得逞,便是——”一言即此,老夫子长叹一声:“报应来时。”
至此众女终于放声大哭,几女犹自瘫坐于地,几女已是冲上前去!有人在尖利哭叫:“她在看!她在笑!便方才她还在我等面前淫乐,她不是人!不是!”有人在嘶声哭号:“我的相公!我的孩儿!爹!娘!女儿不死只为等这一刻,老天爷!你是开眼了啊!”有人在疯狂哭嚎:“杀!杀了她!刀!给我刀!”而有人是泪流满面一语不发,只双手倒持一刀照着心口重重插下:“啊——”
血光又起,映红了眼。
三蛟,浪里蛟,死于自家三把刀下,乱刀分之,不得全尸。
死也无声无息,惨呼亦是不得。
然而场面之血腥死状之凄惨便是隐儒击杀一百四十六寇之时,亦是有所不及。
方殷掩面,不忍目睹。
老夫子大笑而去。
如何来,便如何去,只路边时有死人静悄悄伏于乱石草间,刺鼻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又招来无数蚊蝇虫豕。方殷跟在他的身后,脚步是沉重的,心情是失落的,行至鼓矶之上犹有隐隐哭声伴了风声水声入耳,放眼天地寂寥,大江也在呜咽。如何来,便如何去,一舟,二人,原路返回逆流而上,消失在江中。
鼓矶连环岛,长江有三蛟。
长江不绝,三蛟不灭,他们,她们,还会再次兴风作浪。
而那时一样还会,有人再来。
是夜。
无灯,星月相伴,与昨夜一般。
四十三 日月轮转(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