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低语,有如倾诉,有如欢歌,有如哭泣。身边的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熟悉,却又忽然陌生:“这是哪里?这是哪里?这是柴房,这是百草峰,这是上清山,这是天地之间的一方小小角落,而我在这里,而我,我是谁?我又是谁?谁是我?谁才是我,啊——————————”
这个问题不能想,偏偏又想,想着不能想,还是想着。我不是方老大,方老大只是过去,我不是方道士,方道士只是身份,我不是方殷,方殷只是名字,我不是这,我不是那,我就是我,可是我又是谁?我是一个人?人又是什么?人活着是个人,人死了又是什么?人活着为了什么?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我有什么我没有什么?我:“啊——————————————————”
这是入了道?还是着了魔!方殷大吼一声颓然躺倒,一时欲哭无泪。心绪茫茫无处寄,两眼倦涩难言,却是再也不能阖!黑暗中恐惧着,没有一分光和热,好冷,好冷,好冷!只想守住心头那一点微弱的暖意,可是心门已经打开,可是所有杂乱念头纷至沓来,势如野马奔似洪流,一举将那道苦苦经营看似坚固却无比脆弱的防线冲开!冲陷!冲塌!
冲破!
孤独地行走,荒凉的破庙,患难的兄弟,依偎在一起——
那是谁?那讥笑的眼神,那怜悯的神情,那狼藉的残羹与那冰冷的剩饭,那水沟旁那墙根下那阳光也照不见的阴暗角落里,那又是谁?小方子,小方子,小方子——方殷,方殷,方殷!是老薛,老薛送给我名字,老薛带我来上清,可是现下老薛又在哪里?扔下我一个人,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是那!是那!是那刺鼻的血腥气,是那鲜红暗红紫红黑红
十六 爱恨纠缠一万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