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算,浑不分忠jiān善恶,只染得满手血腥。自忖心如铁石,仍难免夜半惊梦,坐卧不安,亦知天道昭然,报应不爽,奈何杀孽已多,血债累累,又不免自暴自弃,一味杀戮,实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一言及此,厉无杀面sè灰败,紧闭双目,胸膛起伏:“近二年无杀愈发彷徨,眼见一个个将死之人哀号凄泣,命丧我手,既不知因何而杀,亦不知所杀之人是否当杀,已是无rì不思,夜夜辗转。我本习的无情杀人剑,此念一起,武功已失根本,不进反退。薛兄,无杀妄言一句,若再早些相遇,你不是无杀对手。”话音一落,厉无杀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是。”薛万里面sè肃然。
“痴人梦语,薛兄不必当真。”厉无杀一笑又道:“无杀身无旁技,武功又难寸进,终rì浑浑噩噩杀人,不知今rì为何而活,更不知明rì葬身何处,身犹在,心已死,苟活世上,了无生趣,一如行尸走肉,不知何时得以解脱!”话说至此,厉无杀jīng神一振,注目而笑。薛万里笑不出。耳听他气息更加微弱,眼见他气sè愈加灰败,心知眼前人已是命在顷刻,一时满腔悲凉诉不得,只是屏住呼吸,静听细语。
“上天终是待我不薄,便在此时,无杀遇上了薛兄。几番相交,不分胜负,无杀战得酣畅淋漓,既敬佩薛兄武功风范,又深感脾xìng与兄大是契合,心下甚喜。此番得兄赐予一掌,强过死于宵小之手百倍,无杀求之不得,无怨无悔,只是借兄之手脱离苦海,不告之处,望兄莫怪!”一口气说到这里,语声已是微不可闻,头颈骤然垂下,刹那无声无息。
“厉兄——”
胸腔内重重一
四十七 是谁导演这场戏(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