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孤,却也难以苛责:说是规矩,谁又给他说过?
薛万里默然片刻,又道:“小子,你娘没了,你爹在哪?”小方子一跃而起,挥拳骂道:“放屁!你娘才没了!”薛万里长叹一声,闭目道:“我娘早就没了,便双亲亡故之时,薛某也未于榻前服侍一日!可悲可恨。不孝之人,便苟活于世,又何异行尸走肉!”语说着语声渐转低沉,话音落处,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老薛?哭了?老薛也会哭么?”小方子见状怔住,手足无措。
半晌,薛万里拭去泪水,讪讪一笑:“恁没出息,吓到你了罢?”小方子长出一口气,摇头道:“我可不是有意的,对了,我爹,我爹——”茫然出神好一会儿,颓然道:“我也不知道!”薛万里皱眉道:“你没见过他么?”小方子怔忡道:“似乎见过,呃,记不清了。”薛万里一声叹息,一时无话。
烛光微微瞑,天色蒙蒙亮。
街道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小方子急冲冲奔出房门,半晌,提着裤带一脸轻松回来,抓起床上剩饭狼吞虎咽吞了几口,含糊道:“老薛,你也吃,吃饱了打架有力气!”薛万里微微一笑:“你吃你的,莫管我。”小方子猛地咽下一口,忧虑道:“不吃不睡去打架,你这不是找死么?”薛万里失笑道:“你小子不懂,人若吃饱睡足,固然精力充沛,气血却会懈怠!嘿,旁人也就罢了,这条小蛇本事和我半斤八两,着实疏忽不得!”说着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凉,徐徐吐出:“云阴霭沉,日间恐有雨雪。”
小方子气道:“问你正经事,说甚么鬼天气?”薛万里嘿嘿一乐:“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
四十二 那一条小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