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说呢,这几天,他真的,实在是,的确是,情况是......”他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措词。
房间里的若干双耳朵都在听着他这样斟酌词句。这让他更难在不说出实情的前提下找到妥当的说法。
这时,你说:“我去吧。”
你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
汪指导拿着话筒,抬头看着你。
汗水从你脸上不停地流下来。
汪指导用眼光询问:“你现在能出差吗?”
你没有回应他。你鼻梁上、脖子上、胸膛上、胳膊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汪指导心脏一阵紧缩。
这时,话筒里嘎拉响了一下。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汪指导怔了几秒钟。然后,他决定继续打电话。他把手指伸向键盘,开始按动它。
你伸出手,隔着桌子,按下了电话的叉簧。
无以数计的细密汗珠,出现在你手背的皮肤上。
你按住叉簧,没有松开。
汪指导看着你,心如刀割。他就这样拿着话筒,站了一会儿。
你的手指慢慢地抓紧了电话机的底座。
你用力抓着它。千万条溪流在你手背上流淌。
汪指导放弃了。他放下话筒,坐到椅子里,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鼻子塞住了。他说:“知道了。”
那天,从下课回来,到下午上班,你总共就只说了这三个字:“我去吧。”
(四)
第二天下午。靶场。浓云密布,寒风呼号。看上去马上要下雪了。
第六百九十章 出差(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