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看似清贫寂寞的生活,我直觉到,能在那种生活里安之若素的人,内心必定是非常光明的,非常清澈、非常丰盈、非常有力。否则,带着一颗狂乱空虚的心,怎样能忍耐那样的生活?
虽然在运州生活了差不多60年,但其实,我到城里四处去逛逛的机会是很少的。
在偶然的出行当中,我远远地看到寺院,看到里面的剃发人和身上袈裟的颜色,心里总是很仰慕,总是想起在燕塘关时将刘申的定情项链供奉给寺院的往事。
因为那时候读了很多的佛经,所以,直到现在,我老眼昏花,视物不清了,听到僧人们远远的暮鼓晨钟的课诵声,还是会觉得莫名的亲切,很多他们讽诵的词句,我都觉得似曾相识。每每见到与寺院有关的东西,心里也都会有一种特别的触动。
就如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们以前经常心之所系的东西,在未来的时光中,也会有很大机率能够再度相逢。
(四)
关于在运州过的第一个新年,我就只记得在佛前供奉的长明灯和父母的牌位。
我只记得那成排成行的油灯,记得那种明亮而温暖的光,记得曾把父母们的名字,写在红色的丝绦上,系在长明灯旁边的木栅栏上。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希望,那佛前明亮而温暖的光明,能够照亮所有人生命艰险的、空洞的旅程。
(五)
就在我对生离之苦的默默忍耐,和对解脱痛苦的强烈期盼与真挚祈祷当中,冬天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春天,再一次地,在料峭的寒风中,来到了。
看到庭院里的雪开始融化,我
第三百四十五章 青灯古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