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咪咪地把他拽到身前。
七娃。他颤颤地回答。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七娃开口说话。
客人们走后,老人就领着孩子往屋里钻。我想留一下和他们多聊两句,就追了上去。我右腿是废的,只能架着单拐往茅屋跟七娃爷爷却匆匆地关上了门,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我。可是我分明看见那张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瞬间变得阴气沉沉,随后就隐没在门后的黑暗中。
大概是旅途劳累吧,我心想,便拄着拐慢慢离开了小院。在步出柴门时,我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茅屋里,爷孙俩不知在忙些什么。
七娃他爷爷看起来倒是挺结实的,就是精气神不太好。他每天蔫蔫地提着那柄镰刀到处转悠,砍下柴禾放到每家人的门口,或者背着一个药篓子去采草药。有时候放柴禾被人家里的主人看见了,就立刻摆出笑脸和人打招呼。
但我老觉得他的笑容很不对劲。有些经过很多事的老人都是这样,人前开口笑,背地里一张愁苦沧桑的脸。我们问他是从哪儿来的?他就说自己以前和七娃住在离此不远的葫芦山,爷孙俩相依为命。前一阵子发山洪毁了那地方,他就带着七娃出了山,就近找了这个有寨子的地方定居了。
乡民们都点着头表示同情,我却觉得他每次回答都像是在打发人。一次我对老人说,我在寨子里有间私塾,看看七娃也够懂事了,平常可以把他放那里认字。他爷爷笑着说,不用了,怪给李先生添麻烦的。
七娃也不太爱和别的小孩子玩。他爷爷解释说,七娃听不大懂他们说话。他总是在自家院子里躲躲藏藏,躲在豆角架后面玩土、蹲在地上画画,躺在石阶上睡觉
幕末(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