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越往里走,树木越加高大粗壮,一根根笔挺地矗立在野地中,根结错落。遮云蔽日,叫人难辨方向,仿佛跌进一座迷宫。
赵小竹所说的“快到了”,就是他们骑着马在林子里东拐西拐走到太阳落山,才听到他在前头大喊一声:
“义父,我带朋友回来啦!”
在重重巨木环绕下,一圈油黄的篱笆围成的院落,藤条扎成的门扉,院中一排四四方方的石屋。梯形的屋顶上爬遍了不知名的蔓芽。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盘了一条绿蛟在房顶上。
篱笆墙东角大约是有一块花圃。有几株艳艳的白菊攀过了墙头,尽情舒展着腰身,沐浴在洒沓的斜阳中。一道萧条的人影立在花丛后,斑斑的长发披落满身。手持一柄花匙,点洒菊腮。
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又透着一股专注。
余舒三人目光第一时间聚焦在那人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回了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灰蓝的长衣松松垮垮,他身量很高,肤色极白,却有一对乌浓的剑眉,削入斑白的鬓角,这样英挺的眉下,又偏生了一双最是风流桃花眼,当你看着他时,总要忍不住多出几分遐思,仿佛此刻你就在他心上似的。
如果这就是云华,余舒心想,她有些理解为何当年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麓月公主会非君不可。
是有一种男人,只一眼就能让伊误了终身。
眼前这个极大可能会是云华的中年人,三个人的情绪起伏,傻站在篱笆外面,心情最激动的,莫过于景尘。
余舒就走在他边上,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睁大的眼睛中写满的
第六百四十章 雁野先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