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隔着布帘,葛宇鸿看着布帘上不停晃动的身影,听着从里面传来的絮絮叨叨的话语,这比安素失声痛哭更让人断肠。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咬着嘴唇伏在哥哥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一辆推车“哐啷”一声停在了抢救室门口,推车的人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感情。那是来将遗体移入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他没有催促,只是漠然地站在门口看着。这样的一幕在医院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情景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工作环境而已,即便是家属的痛断肝肠也无法让他产生任何的情绪。
葛宇清上前与他沟通,里面正在为逝者更衣打扮,请他稍等片刻。工作人员理解地点点头。
葛宇鸿掀开布帘,看见继母已换好衣服,安素依旧拉着她的手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她上前低声说:“安素,让阿姨走吧!”
安素罔若未闻,依旧不停地跟母亲说着话。
医院不让病人的遗体在抢救室逗留过长时间,安素不得不让工作人员将遗体拉走。可那是她的妈妈啊,她又如何舍得放手。她没有失声痛哭,只是任眼泪默默地往下流,可任兄姐如何拉住她,她也舍不得放开妈妈的手。
她那夹着愧疚、悔恨与痛失至亲的悲痛,谁能体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