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安素和费清雅两人相谈甚欢。这边,向晖仍无法消化与安素重逢的事实。
最初的那几年,向晖常常做噩梦。梦里,有时她坐在审判席上,而他站在被告席;有时她坐在旁听席冷冷地看着戴着手铐的他被法警押走……什么样的情形都梦见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地点在法庭和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仅仅是冷冷地盯着他。噩梦总是以站在法庭上开始,枪声响起结束。他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是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地坐起,哪怕是在寒冬腊月。这两年,他越来越少做噩梦,而她也未再出现在他梦里。逐渐地,那张双眼冷冷地盯着自己的那张脸已模糊。从最初走进法庭时内心颤抖,到如今能泰然自若地站在法庭慷慨陈词,他已走出了那段阴暗的日子。无人知晓,他这十三年是怎么煎熬过来的。这不要紧,因为他已经走过来了。
向晖坐在休息区,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他对这些货品不感兴趣,一开始就跟费清雅说他在休息区等她们。他是对这些服装不感兴趣,但更多的是,他怕靠近安素。哪怕是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也会让他有转身而逃的念头。
他远远地看着她,还跟当年一样,乌黑的长发,不同的是当年那齐刘海已不见,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想她的额角上应该还有道疤,那是他的过失。
他失神地看着。
她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安素,这个没错,但又似乎不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呢?因为他一直以为,如果安素再见到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狠狠地抽他一个耳光。如果不是,也该像梦里那样,冷冷地盯着他,可事实完全两样。时隔十二年,几乎是他过
第2章 恨也会有暂时忘记的时候(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