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绛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自大门缓步迈入,烟熏火燎间也看不清面目,只觉得这种大赤之色穿在他身上不觉得突兀,仿佛合该如此。
他脚步不停,模糊的面貌也渐渐清晰,只见他面容清俊,可眉宇间却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色。苏幕遮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眼见得他越走越近,即便与人擦肩而过依旧目不斜视,直至湮没在厅中宾客群里。
苏幕遮秀眉微蹙,顷刻间就觉出这位姓方的少年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待回过神来,对自己适才的失神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书虫,就见书虫露出了一个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的神情:玩味。
书虫不仅是一副玩味的神色,甚至是轩眉一挑,似乎在笑话苏幕遮适才怔怔的举动。
苏幕遮觉得脸上一烫,心里暗道一声“侥幸”,幸而书虫不是多话的人,要是换一个爱说爱闹的,譬如说五味那样的,不定说出什么不饶人的话呢。
她当下打叠心情,与他一起走入正厅。
厅中开了至少三十席,此时已是半满。苏幕遮在人声鼎沸中环顾四周,一张张面孔对于她而言都是那么陌生。她悄声询问身旁人:“虫伯,这厅中可有你认识的人?”
书虫四下一扫,简短地答道:“很多。”
就,就这样?
有的时候苏幕遮真有些气恼于书虫的惜字如金,自己初入江湖,和傻子没什么两样。书虫有着满肚子的江湖事,却秉承不问不答的原则。无奈,无奈,苏幕遮只能照例想方设法逗引他多说几句了。
“那,有谁是我需要认识的吗?”
“谁?”书虫侧目望去,满脸疑惑。
第二十一章 听虫伯讲那江湖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