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雁鸣自入秋开始,一直持续到深秋,且越是临近寒冬,还未启程南飞的大雁就越少,雁鸣声就越发哀切动人。若是见到一只老迈无依的孤雁,就更加引人唏嘘感慨,以至于每到深秋,总有几个宦海沉浮了一辈子的老臣以‘老雁孤飞、哀鸣南向’为由,情词恳切地上表乞骸骨,生怕走晚了一步就会客死异乡,不能落叶归根。孟夫子这一个‘数’字当真妙到颠毫,道尽了其中滋味。”
“朕越说越觉理直气壮,索性指着晏浮生的鼻子质问他,你晏浮生正当年少、自负才高,又如何能体会那些老臣们点数大雁、愈数愈悲的心境?哈哈,晏大学士当时目瞪口呆的样子,朕到今日都记忆犹新。”
吴碍听了,不由得会心一笑:“臣却觉得,经陛下这么一解释,这原本只是中规中矩的两句诗,陡然变得意境深远起来,当真解得妙!想来晏大学士也是心悦诚服吧?”
天子很是有些得意,点头道:“在诗赋一道上,晏大学士绝少服人,朕却称得上他的一字之师。”
他又笑了一阵,气色竟也好上不少,这才收起笑容,有些阴沉地道:“方才说到老臣致仕,贺霆威虽然老迈昏聩,但依朕的本意,只是想把板子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并不想真的杀他。”
吴碍站起身来,躬身谢罪道:“诏狱看管不严,致使罪臣贺霆威意外身故,臣难辞其咎!”
天子摇摇头:“你当时在宫中镇守、分身乏术,谢山客又受了重伤,这才让人钻了空子。虽然诏狱确有失职之处,但押解之人既然已经尽数战死,朕也不好苛责太过。吴卿且坐吧。”
“多谢陛下体恤。”
吴碍复又坐下:“
第一三七章 奏对(上)(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