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默默站在刘屠狗的白马边,泪珠儿一滴滴掉在土里,化作无数颗小泥丸儿。
“去,把马贩子找来。”不等想娘的小乞儿哭个痛快,刘屠狗吩咐道。
小乞儿赶忙大声应了,依旧双手捧着刀,飞快跑了出去。
那长刀竖起来,跟小乞儿差不多高,只能横抱,让这可怜孩子的背影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滑稽,却不可笑。
一柄好刀在天水郡尤其价值连城,多少野草般顽强生长的乞儿,拿上一把称不上刀的铁片,就敢去荒凉原野上挣一碗血饭吃,更别提这样一把东海沉铁打造,多少人梦寐以求甚至死后还要传给儿孙的宝刀了。
如小儿持金行于闹市,在刘屠狗的视线所及,小乞儿安如泰山。
也许这一幕多年后仍能让许多亲眼目睹的人津津乐道,但更大的可能是很快被掩埋进滚滚黄沙,再不会被人提及。
太多如无定县这样的偏僻角落,穷尽一代人也没几个能攀爬到足够醒目的高度,甚至一个都没有。然后这一代人也就渐渐化作尘埃,如云烟般消散无踪。
小乞儿能活多久,能爬多高,没人知道,更没人在意。
跑来千里之外小县城贩马的兰陵狗屠同样如此。
一个真正贩马为生也许还有其他兼职的矮小黄脸汉子被小乞儿带到刘屠狗面前,脸上赔笑道:“大爷要卖马?”
刘二爷咧嘴笑道:“你是领头的?”
黄脸汉子脸色一变,强笑道:“乡下地方没见过真佛,教大爷见笑了。”
“这些马你吃得下吗?”刘屠狗心情很好,难得地小人不记小人过。
第二十章 狗屠贩马,乞儿捧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