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画院的派别之争,如果真的寻根究底的去摸索出去,能够找到的线索或许会太过杂乱无章了。
如今的这一位吴大学士,身处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将近二十年。这种稳定到几乎凝固的节奏,因为他的渐渐老去,一直被很多人盘桓、惦记着,很多暗地里的波澜与争斗,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一点一点被剥离出来,几乎要摆在台面上。
按照正规的**,大夫七旬而致仕。如今这位吴大学士,年初转过来之后已经七十有二。这两年之间,他几次上书称病辞官,都被徽宗给否了,其中缘由种种倒也简单,不外乎吴大学士很莫得清徽宗的脉搏,侍奉的官家极为舒坦,也就舍不得这位老爷子回家了。
徽宗本人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却难免苦了王学正这一派系的人。
虽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东西做佐证,可是王学正几乎是下一任画院院长的不二人选。偏生王学正在学正的位置上做了十三年,不二人选也当了十三年,眼看着自己都快往六十岁的年纪奔,头上的这一位还没有退位让贤的意思,王学正早就觉得心里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浑身不舒服了。
他舒不舒服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盘踞起来的那些人。
一个势力之所以能够成为势力,并不是因为领头的那一位多么多么的厉害,多么多么的有才干。势力的宏大与否,有力与否。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组成势力的这些人的目的性。
在副位上坐了十三年。王学正的身边早已聚集起了不少人。拥有这么长的时间来做谋划,有很多东西。比方说待王学正当上大学士之后,谁坐上学正的位置,谁官升一级来做艺学
第七十九章 览画听风(四)(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