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扒榆树皮。春天吃榆钱柳叶。
路上的人走着走着一歪载到地上就起不来了。
后来官方给过统计,信阳那一年非正常死亡人数超过一百万,这是上过新闻的。
也就那一年中旬,饥荒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我师父来了。
那是六零年四月初的一天清晨,一个穿着破袄子背着破褡裢,抽着破烟杆子的老头推着一辆大杠自行车敲着梆子顺着村头小路进了我们村子。
那一年什么都缺,可是师父就这样来了,带着两大葫芦香油。屁股后面跟了一大堆饿的面皮青黄的孩子。
刚进村,我们村里的人红着眼疯了一般顺着味就围了上去。师父倒也光棍,两桶香油往地上一蹲。他自己拿个小葫芦灌满,招呼一声谁是干部,然后就把两桶香油按人头分了。
同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很多人为了那一滴两滴香油打了起来。差点闹出人命。
这都是后话。师父进了村稀奇的先去了村头的小河沟沟,那里面,饿死的大人小孩没棺材装,木头都被砍去炼钢了。就扔在河沟沟里,随便弄两把土埋了。人饿啊,挖坑的力气都没有。
晚上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母亲说,一到晚上,路上都是过路客(死去的人)。
可是谁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月光满满的夜晚,我师父站在河沟前,看着河沟里被月光照的阴森森的尸骨叹了口气。
师父自言自语的说,大灾大祸的年月,都不好过,你们也都体谅些。赖在这不走也不是办法,今天我就好好葬了你们,来世投的一户好人家赶个好年月,就别受这罪了。
无风的夜晚突然就刮
第二章 那一年(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