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才的絮叨和他媳妇的眼泪霎时戛然而止,王福才脸色煞白,好半天才道:“我说,我说。”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那一场冰雹开始说起。
兖州地势说好也不算太好,虽然地处大历南部,但四面环山,不如相邻几个州,或有运河或有长江,或通大海或产美玉,它夹在这几个州之间,却是实打实地靠着物资往来输送存在,好在它气候还是不错,也是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了。
那天白日,就如同兖州无数个白日一样,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因着还有两三月就快要过年,大家也都欢欢喜喜地将自己要晒的年货都晒了出来,也有人去地里转了一圈,瞧了瞧那些再过一个月能成收割的稻子。
可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那天晚上,王福才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在巨大的落石声中醒来,王福才的房子结实,提灯出门一瞧,隔壁邻居的大厅已经被冰雹砸了数个碗大的洞,他想出去瞧瞧要不要帮忙,刚一迈脚,一个四面八方都是尖角的冰坨子砸在了自己方才站的地方......
“那晚上城里死了好多人,都是被冰雹给砸死的,”王福才红着眼眶,“幸而有马大人,帮着我们重新盖房子,又组织大家做好防范措施,冰雹也不是一瞬时都砸下来的,大人安排了专人值夜,若是有雨或者冰凌子,那就敲锣示意,大家也都好有个准备,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接下来,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冰雹和大雪。
倘若冰雹还能预防一二,可再加上这大雪,田里所有的庄稼都死了,有的被冰雹砸死,有的被大雪冻死。马知州没有预料到灾情有这么严重,为了防止骚乱,他关了城门。
(二百七十)最难是人心(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