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还有无法安放的深情,它们隐藏在双眼的深处,只有在这宣德宫,在信任的人面前,这双眼的主人才泄露一二,仅仅是这一二,却已经叫旁观者看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动弹。
安晋在这双眼的注视下,大气都不敢出,半天才听得沈湛轻声道:“是了,如今这宫里,也只有母后还关心我一二,也只有一二,剩下的八九分,都是在怪我,怪我将弥儿弄丢了。”
沈湛慢慢向后仰,靠在了罗汉床的靠背之上,“我也怪我自己。”
他不像是在对安晋说话,更是像在自言自语,连己称都忘记了。
“你说,我都这样怪我自己,那弥儿当初一把火烧了我们的竹林,匆匆逃出宫去,不更是恨极了我?怪极了我?她定然是轻信了沈瑶的那些话,以为我将宋丞相怎么了,伤心之下,这才离开。她离开之时,恐怕对我失望透顶吧......”
“弥儿她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明明我祭天之间反复对她说,一定要相信我的......”
“是了,”沈湛又自嘲一笑,“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事,弥儿她又怎么会相信我呢?是我没有护好她......”
“如今宋家也没有她的消息,她恐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安晋,你说我怎么办?朕该怎么办?”
沈湛说着说着,竟是失声痛哭。
安晋在一旁看着,心中酸涩难当,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样的场景,只要陛下在宣德宫,就一定会有一遍。
自从皇后娘娘失踪之后,陛下茶饭不思,夜不成眠,起先还有怒意,待大历各地找了皇后娘娘许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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