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晋焦灼的喊声,他慢慢走向那具尸骨所在的地方,手悬空半天,仍旧没有勇气打开那披风,只红了双眼,下一刻,便跪在了那尸骨身边。
这一跪,可将安晋几人吓得不行,赶忙也朝地上跪了,安晋战战兢兢地劝:“陛下,保重龙体……”
沈湛身上还带着从寰丘压制汝南王兵力,破了梁王之局,收回了权力的肃杀与威势,可方才那些兴奋和激动都变成了压抑的痛苦。
还没等安晋话说完,众人眼中越来越英明威严的帝王,却如同一个孩童般哭了起来。
“快快快,杂家得去请太后娘娘和宋大人哦不宋先生……”安晋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连滚带爬就要叫伯尹带他出这林子。
“谁敢去?!”伤心的帝王低吼一声,随即又将头埋在了那披风之上。
安晋伯尹两人面面相觑,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坐在石头上,伤伤心心地哭。
哭了半晌,沈湛止住了眼泪,这才想起要看看披风底下,怀着侥幸的心态,沈湛抖着手打开了披风,下头是一具烧面目全非的尸体,已经分不清是谁。再看那头上金光一闪,尽是一根红宝玉钗,恰恰就是皇后的制式,沈湛呼吸一滞,又在那披风下头找到些未烧完的皮毛衣带,正是他临走时宋弥尔打算拿出来穿的那件大氅,不由得更是悲从中来,哽咽一声,又流下泪来。
沈湛不说话也不出声,他脸上甚至克制着自己多余的表情,可那眼泪就跟无法控制一般,不住地往下流,沈湛脸上越看着平静,衬着那眼泪,才越叫人心酸。
直到夜晚降临,生生就这么跪了半日的帝王终于支撑不住,他本来就耗费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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