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又被好友责难,她深吸了一口气,仍旧放平了声调放缓了语气,“你如何,我又是如何?”
袁晚游振了振衣袖,负手而立,眼朝窗外:“我不像你,从小生活优渥,无忧无虑,家中父母恩爱兄妹和睦,恐怕从来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什么后宅争斗。你才能如此天真活泼。觉得世人都是好的。有的时候,我欣赏你的天真纯善,这后宫阴暗,你这种性子当真是吸引人。我可本想着,你是个聪明人,便是宅心仁厚,也不会妇人之仁,给自己和后宫留下无穷无尽的后患。”
“我自小长在边关,十岁便与父兄提枪上马杀敌。你在望京深闺之中看到的都是齐纨鲁缟、稻米流脂,觉得这大历当真是好得不得了。没有饥荒、没有战事、没有旱涝,而我们呢,我们在边关,看到的都是时不时来边关烧杀抢掠的蛮族,看到的都是战事之后无家可归的流民和痛苦呻吟的士兵。”
“你没有见过,城门之中满是鲜血,地板缝都被血给堵死了,凝固了,鲜血又多又厚,与泥土混在一起凝成了垢,用铁铲都铲不动,到处都是残骸,一到秋末初冬,塞外的人没有了粮食,他们便来我们这里抢!抢粮食!抢物料!抢女人!”
“你见过不满周岁的婴儿,被人用尖矛剖开肚肠高高挑起又高高摔落吗?!那孩子落地之前都还有哭声!你见过被凌辱的女人成排成群地吊死在自家门前,旁边还有嚎啕大哭的幼儿吗?你见过那些士兵们,拖着残肢,胸膛还在滴着血,仍旧求着去战场为家人、为兄弟报仇吗?!”
“这一切,都是我们对敌人姑息养奸的下场!”
“我们总想着,不要生灵涂炭,不要赶尽杀绝,才让
(一百九十五)争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