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梧苦笑,“臣高兴得起来嘛,但凡有一点周转的余地,臣也不愿意如此行事,臣之苦心,还望官家明鉴。”
赵冷哼了一声,“是啊,你的苦心,你可是我赵朝内的范文正啊!”
这话无比讽刺。
李凤梧却无言以对。
毕竟自己让官家接受了这种儿子相残的人间惨剧。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父亲,就算发生了,也宁愿选择不相信。
然而关于传承,天家来无幸事。
只不过自己给赵的东西,让他不得不相信。
从两次刺杀自己,到盐官镇,再到那些名医圣手的方子,虽然没有一件事能明确赵是始作俑者,但都是强力的佐证。
这种事情,确凿的证据反而不如这些佐证来得有杀伤力。
天子多疑。
这是代天子的通病。
赵也不例外。
所以李凤梧笃定,只要这些东西拿出来,赵肯定要往那方面去猜……而且,这本来就是湮没在史中的真相。
当然,就算自己出现在南宋,策划了今日之事。
这件事,依然要湮没在南宋这短短的史中。
赵不会让它大白于天下。
他知,我知,张杓知,赵知,赵恺知。
其余人,谁也不能知。
所以从一开始,自己就刻意在打造这个局面,青云书刊上张杓的文章,只有官家一个人看见,张杓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也只有官家一个人看见。
所以从先前提出盐官镇事件之后,自己的对手不再是赵和汤思退。
而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