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服务员,都是苏联的姐姐。小时候,到这儿来吃饭,得凭票,那些哥哥姐姐们,叔叔阿姨们,都把在这儿吃过饭,当成极其长脸的事情。再后来,那宴会厅里的铜柱时不时被红布包着,墙上、窗上,常张贴了标语、口号,风味儿也不再只是纯正的苏联味儿,也卖过一些中餐,但我认识的人,往往都不是来这儿吃中国菜。那时候,顶好的一顿,最多也就一两块钱,可惜太小,花的从来不是自己挣的钱。等到了改革开放了,涨价了,几个人吃一桌,想要吃好,就得十几二十块了,没过两年,餐厅里原本的银餐具,就渐渐被来吃饭的人蚂蚁搬家地顺得差不多了,现在,”说着,他指指餐桌上,顺手提起伏特加,灌了一口酒,“只有寻常的了。都说祸患积于忽微,有时候,我总忍不住怀疑,到底是哪个年代,更荒唐一些。”
毕文谦闭口接不了话。
万鹏却借着莫须有的酒劲儿,直直地望着他:“时间一年年,人都渐渐长大了。当初在京城大院里的人,都先后走了出去,天南海北,甚至漂洋过海。难得回一次京城,只要有机会,总会来老莫这儿吃一回,看看,看看脚下的木地板,头上的雪花顶,油画、喷泉……无论人变成了什么模样,他们总在这儿缅怀,寻找着曾经坐过的位置,看着一如既往的陈设。如果不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时间在这儿,就像停止了一样。”
那沙沙的嗓音,仿佛和餐厅安静的氛围融为一体。
感慨着,万鹏又喝了一口酒。
“……我也免不了俗。”
一阵安静之后,毕文谦把一道菜移到面前:“我还是从土豆沙拉开始吃吧!”
万鹏愣了一下:“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变的世界线(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