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古到今,无论什么国家,什么时代的革·命,都没有过依靠外人而非自己却能真正成功的。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日本崇拜强者,跟随大流的传统思维的体现。这种潜意识,在两千年前就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中国人眼里,简直是一个笑话——这些日本知识青年,连中流击水,自力更生的精神品质都不牢固。”
“黎华,你一到日本,就像这做社会调查,仅仅因为我们想在日本的流行音乐体系里赚钱。而那些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在凭一腔热血闹革·命之前,有过认真的社会调查吗?他们对而今的日本社会构成,以及成因有过分析吗?如果连这些都不曾系统而踏实地做好过,那么最终只能买醉的结局,也不过只能如鲁迅那样叹一句‘哀其不幸’了。”
由于在场的都是中国人,宁之也是黎华推荐的人,毕文谦也没什么忌讳,侃侃而谈,喷了个爽。
宁之目瞪口呆地望这毕文谦,黎华却探出中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
良久,黎华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泛起了微笑。
“说得挺有道理。不过,你对吉天拓郎说的,是有出路的。而你现在的分析,却是指向不可能的结局,彻底的黑暗。”说着,黎华身子从前倾变为后靠,双手一拍,握在一起,“那么,文谦,说说你在黑暗中察觉的出路?我想,在有这么悲观而冷酷的分析之后的出路,应该会被吉天拓郎这样的人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