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意气风发的神情,只有眼里的倔强不曾改变。
倔强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反正今天是到头了,持盈心里冷笑着想。
崔颉策马前行,走到距离肃反军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手将围脖拉下来些,脸上带笑,遥遥问候道:“持盈,这些年委屈你了,你的辛劳,朕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躲在灌木后的崔绎耳朵一动,紧张起来。
崔颉说:“你为了替朕摸清武王的底细,不惜委身于贼,蛰伏这么多年,你对朕的情意,朕铭感于心,今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待朕亲手诛杀此贼,班师回朝,便立你为后!”
崔绎听得这话,险些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什么意思!持盈是大哥派来的奸细?不可能!
持盈不知在想什么,骑在马背上也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
崔颉继续说:“你与聆芳为了朕,牺牲的太多太多了,而如今聆芳已然不在,朕一定会将欠她的加倍补偿给你。”
持盈答道:“哦。”
崔绎险些晕过去,哦是什么意思?她承认了?承认自己是奸细?这六年来的相濡以沫都是装出来的?一直以来自己被不停地算计都是她造成的?持盈才是埋伏在自己身边最可怕的内奸?!
崔颉微笑着伸出手:“来吧,回到朕身边来,朕与西域各国早已达成协议,此刻二十万联军已经将武王埋伏在山下的五万人包围了,你再也不需要勉强自己,去伺候一个喜怒无常、多疑善变的男人了。”
然而持盈仍然不动声色,双目平视前方,与他静静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