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在皇上赏赐的宅子里,进宫来请安的次数倒是不如年前频繁了。
持盈有一种感觉,钟绿娉的娘张氏不是个省油的灯,年后钟绿娉再来宫里请安,表情明显不如从前自然,似乎总是有心事,又不像从前,什么都对自己说。
“二舅他们可都还好?”小崔皞学了一会儿,困了,持盈便让奶娘将他抱去午睡,又打发宫女们都出去,房中只剩她和钟绿娉两个人。
钟绿娉敷衍地点点头:“都好。”
持盈狡猾地笑道:“那是你不好了?怎么次次来都是心不在焉,想什么,跟跟本宫说说?”然而钟绿娉却抿着嘴摇摇头,深沉得都不像她了,持盈不禁多留了个心。
自古以来外戚和宦官都是谋朝乱政的隐患,钟远山虽然封了江州侯,但与崔绎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一荣一枯也不过是君王的一句话,崔绎要打压他,也无人能说情,这样的外戚如果不安抚好,是极有可能反叛的。
入夜后天色一抹黑,持盈换了一身丫鬟的打扮,坐钟绿娉的马车出宫,却不去钟府,而是去了长孙府。
墙倒众人推的理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曾经荣极一时的长孙家如今只剩空空的宅院,门前灯两盏,人三个,也有一架马车在静静地等着。
钟绿娉定睛一看,那三人其中一个是持盈的娘范氏,一个是陌生的男子,还有一个和持盈有六七分相似,不由大惊:“你不是……”长孙聆芳!她不是死了吗?
长孙聆芳做农妇打扮,粗布的裋褐,挽着个碎花布包,依偎着那年轻男子,钟绿娉想起曾听人说过前皇后与人通奸之事,仿佛明白了什么。
持盈走上前去:“钟书纪,本宫的妹妹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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