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船队起锚,船身一个剧烈摇晃,持盈冲出去几步,勉强扶着柱子边站稳,崔绎靠在桶里却是险些被掀翻过去,大半桶洗澡水泼了一地——这下可好,不单要重新烧水,还要叫人来擦地板了。
而隔壁房间里,崔祥难受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借着泊岸取水的功夫缓了缓,这猛地一颠簸,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粥菜原模原样地吐了出来。
钟绿娉正坐在床边,冷不防他这一呕,登时被吐了一身,尖叫一声向后跳开。
船身又是一倾,崔祥本是趴在床边,这会儿干脆咕噜一下摔下了床,扑到那一地呕吐物中去了。
钟绿娉花容失色,提着被吐脏的裙摆,想哭又哭不出来,直叫唤:“这这……快把王爷扶起来,再去打水来……”话音未落船身又往相反的方向一晃,她一个没站稳,在丫鬟们的失声惊叫中,一个踉跄摔滚到崔祥身上去,又裹了一身脏。
房门咣啷一声开,路过走廊的持盈扒着门框才没撞进来,看到眼前这狼藉的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把门拉回来关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定了定神,转身就走。
不过柴房里水烧好了以后,持盈还是让人分别给他们房里送了过去。
四日后商队的船在宣州最北的朝山埠头停靠,崔祥像只软脚虾一样被架着下了船,又坐了一天的车,终于平安进入燕州地界,曹迁领着两万燕州军已经等着。
天色一抹黑,崔绎下车去交代了他几句,就领着人走了,曹迁来到车边,向持盈征求意见:“夫人,王爷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上路?”
“那我们也走吧,”持盈的声音传出来,“曹将军一路辛苦了,可
第72节(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