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了一匹绝世好马,但博木儿仍然不觉得有半点开心,目光越过金乌的背,看向坐在宴厅深处的持盈,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持盈以前所未有的冷酷拒绝了交流:“你可以走了。”
那眼神,与他在北狄人营帐外偷窥到的、程奉仪看呼儿哈纳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仇恨、鄙薄与蔑视。
很好,这样一来,应该就能狠下心一刀两断了。心里想着,博木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金乌愤怒的嘶鸣声渐远,崔绎手中的瓷杯终于也当啷一声落在案桌上,一手半举着,发起了呆。
众人见状,都识时务地默默起身离去,弄月无声地指挥丫鬟们撤走杯盘碗盏,然后也退出了门外。
偌大的宴厅内只剩持盈陪着他,他不说话,持盈也不说话。
布夏人连夜出关,没有任何人去送他们,厚重的城门轰隆关上,仿佛也斩断了他们与汉人的最后一丝情谊。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崔绎几乎不开口说话,更不笑,到营里练兵,脾气也比以前凶残了一倍,抓到不认真的上去就是一脚,踢得人半天爬不起来,整个燕州大营里人人自危,将士们平时喘气儿都怕吹歪了鼻毛,军风倒是正了不少。
该出去干活的都干活去了,徐诚也回家侍奉老父,持盈心情低落,就端了个簸箕,也到王府隔壁的院子里去听百里赞讲书,顺便把磨好的糠麸、稗子搅和均匀,喂猪喂鸡。
堂屋里传出来朗朗的读书声,持盈坐在院子里,一边喂鸡一边发呆。
燕州府中适龄的孩子有几百个,百里赞给他们按年龄和识字量编了几个班,每天早上天一亮就上课,先教年纪小的识字,然后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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