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络罗氏这正白旗的荣耀是保住了,可张裕德祖父这一支自此以后从天堂直堕地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界。清朝有不杀满人的律例,张裕德祖父这支就充入了瓜尔佳旗下当了人家的奴才,这一旦被打上包衣奴才的印记,除非特赦,否则就得世世代代都当着人家的奴才。
要说张裕德对本家没有丝毫怨怼那是睁眼说瞎话,毕竟当时郭络罗氏的那招弃卒保帅的确寒了人心,尤其是剥夺了满族正白旗尊贵的姓氏,对他们一家来说更是难以抹去的耻辱。可即便怨怼,即使痛恨,张裕德却不得不低三下四的腆着笑脸求到本家的大门,希望本家能看在他今日所孝敬的厚礼的份上,免了他儿子入宫当奴才的额例,毕竟这对郭络罗氏这样的大家来讲,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行了,进去吧,进去吧。”掂着手里头分量足的银子,门口小厮不耐的呵斥着,眼角却不住的往张裕德怀里抱着的那株鲜艳欲滴的红珊瑚上直瞅,暗道,狗碎子的这回又不知是因着何事求到他家大人门前,他可记得清楚,上回因着这位闺女入宫的事可下了血本,那一盒子的南海珍珠各个珠圆玉润,偏的又个头如一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似凡品。
郭络罗氏根穆是本家族长的嫡次子,现今在户部任郎中,虽官不大却是个肥缺,本来油水捞的挺足,可自从那油盐不进的四贝勒进了户部之后,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就那位雷厉风行不讲情面的作风,别说他了,就是他的上峰都不敢迎风作案。苦哈了这段日子没油水可捞倒也罢了,可恨那位四贝勒不给人活路,以往的账目缺漏偏的也要一查到底,唯恐被这位铁面无情的四贝勒揪到皇帝跟前,他上峰催逼甚紧,账目的十分缺漏非的要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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