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涔的血珠沿着苍白的指缝淌下,翠竹的脸蹭的白了,口里尖叫喊着人,被张子清眼疾手快拿帕子狠狠塞了嘴。
“张主子,可是有事?”门口守夜的太监带着几分被扰好梦的不悦,立在房门口语气不善,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倒也罢了,阿哥所也不缺那偌点的油钱,只是阿哥所里未开府的阿哥一片连着一片,你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扰了这些个金尊玉贵的阿哥们,不是作死吗?宫里头的主子们可耳聪目明着呢,丁点的风吹草动都绕不过他们的耳目,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阿哥侍妾,连规矩都学不好,怪不得讨不了阿哥的欢心。
太监这头脑中千回百绕,张子清这边木着脸扫过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给她的手上着药的翠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独属于主人的木:“没事,你下去吧。”
“嗻。”轻蔑哼了声,真是奴才秧子,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无怪乎同是二十九年入府,人家宋氏能捞的个格格还顺利生下府里的大格格,得四爷青眼福晋看重,而这位张氏,呵,这蠢货连怀了孩子都不知,稀里糊涂被人算计了弄掉了孩子,失了宠不说生生浪费了这高升的机会,现在四爷是连看她一眼都嫌的慌,打发到这鸡不拉屎的荒废地,看来是打算让她在侍妾的位置呆到死了。唉,也是他德栓倒霉,跟了这么个没前途的主子,看来只有走他干爹这条路子,看看能不能通融下,即便调不到宋格格那,调到武格格那也成啊,眼见着四爷就要出宫开府了,他若能得这些格格们青眼,跟着也是条去路啊。
跪在地上翠枝满脸是泪,却不敢哭出声,宫里规矩大,像她这般深更半夜的大吵大叫,搁在厉害的主子处,打死都算轻的。
食指厚厚包裹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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