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过了,那个多宝格上摆的易碎品一共值736万,就算她只砸了八成,也要赔近六百万。她在唐宁一个月赚六千块,不吃不喝也要攒一千个月,粗略算算是八十三年。
她有这个福气活这么长久吗?纪宁掰着手指头算了又算,越算越绝望。梗着脖子跟俞芳菲对眼的时候她没想到怕,事后琢磨琢磨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几天她缩在宿舍里哪儿也没去,一直等着上头把她叫去谈这个事情。但左等右等也没人来找她,回到客房部也是天下太平,没人提起琴园发生的事情。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知道吧。难道萧燕妮的调职就是为了这个?
纪宁有点看不透了。东西是她打碎的,就算是俞芳菲推了她,怎么算也算不到萧燕妮的头上。郑楚滨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把责任推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是他这种人做的事情吗?
纪宁一面想着,一面就伸手到上衣口袋里去摸那块手帕。今儿早上她把手帕洗了,晾干后叠起来就放进了制服口袋。这东西就像个烫手山芋,扔不得也不知道该往哪还。扔了吧,万一对方非问她要,她该拿什么还?可要还回去吧,估计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沾了血的东西,总有点不吉利吧。
纪宁摸了摸口袋里熨帖的手帕,又把手抽了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今天上晚班,值夜,办公室里除了她只有一个男同事,正在那里拿手机玩微信。看样子是勾到了一个漂亮姑娘,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男人大概都那样吧,见着个漂亮的就走不动道儿了。纪宁看着男同事低头的侧脸,不由又想起郑楚滨来。
撇开人品不谈,俞芳菲长得绝对让人无可挑剔。她个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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