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上次离开洛阳前也告诉过自己,娘等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洛皇,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这个人。所以,他才可以无所顾忌地以韩晟的命来破劫。娘心里有这个眼前人,不然也不会一等,就等到命终之时。
可他呢!他就顾着东征西讨,顾着灭了娘的国家,顾着做他的皇上,却顾不上去看娘一眼。而现在又在这里求自己这个几十年都没有认过的儿子,说要和娘葬在一起……
“你配吗?”左非色嗤笑出声,再次重复,“你配吗?”
洛皇的唇畔颤抖了几下,一字一句, “若是说我对你娘的心,我问心无愧。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洛皇的嘴角有血色溢出。
左非色冷眼看着他咳得几乎要伏在床上,淡淡说了句,“待我问过师父,再行决定。”他在掩饰,掩饰心中的那一处柔软。看着年过半百的洛皇垂死之相,他很难抑制那种将要从心底漫出的悲伤——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洛皇上气不接下气,嘴角仍是扯出了笑,“好……好。我会等……等和你娘团圆。”
左非色分不清心中纠结的悲伤与愤怒,复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留下了两个字,“保重。”
走出门,面具下的他眼眶已经湿润,低沉着嗓音说道,“宣太医!”
洛皇在内室远远听着他的声音,终是欣慰地笑了——长青,死前能见你一面,朕知足了。
太医几番银针刺穴都未能再现奇迹。
两日之后,洛皇薨,谥号圣祖,太子韩苏即位,改元鼎初。太子妃离月,晋为皇后。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乾清,坤宁,今始易主。
国丧之时,臣民缟素,止宴乐婚嫁,新皇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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