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窗外蓉城的方向。
一刻钟之前,蓉城里燃起了火焰,将半边夜空映得微微发亮。一刻钟之后,蓉城的上空又出现浓重雨云,而后如同倒扣的铜盆一般向城内倾泻雨水。因而眼下火焰已经灭了,只余未散去的云。
豺道人的确是很想当即率领妖魔们突入城中的,奈何眼下此地不是他做主。
如今的主事者正站在堂中,在灯光上闪着金属的冷光。这并非一个比喻——这正是王伯剪口中的剑宫宫主、从前为木南居与画圣效力的叛徒阳剑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用钢铁浇筑而成的。
他生得白净,蓄干净利落的短须,梳了道髻的头上一丝不苟,没有任何一根儿不服帖的头发。就连他青灰色的道袍都老老实实地下垂着,透过窗口吹拂进来的夜风都难以令它们稍微晃动哪怕一丝一毫。
无论他的皮肤、毛发、衣服,都闪耀着微光。仿佛原本就是用各色金属打造的,而今只是被打磨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此刻这铁人一般的阳剑子正与另外一人交谈。相较于阳剑子的神异模样,那人看起来便显得……太普通了。
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中年文士罢了。穿一身湖绿色的锦缎长衫,戴一顶乌纱的方巾帽。样子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是那种被丢在人堆里就很难再寻找出来的大众脸。
但此刻、阳剑子与他交谈的时候,身子是微微前倾的。
这意味着这位在野的剑宫宫主极在意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用这样认真倾听的姿态来表示尊重。
因而在豺道人第三次转头去看夜色中的蓉城时,他听到那文士说:“……定为对方设下的圈套。宫主请看
第三百零四章 逍遥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