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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来,在座诸人,都有些脸色发青。
吴敏沉吟半晌,缓缓道:“军伍鼓噪,如之奈何?”
吕存中应对得飞快:“神武常胜军军将,多是陕西诸路之人,家眷全在大宋,他们鼓噪,难道去投女真么?”
这就是和平时期,文人卡住武人后勤的底气所在了。你要鼓噪,甚而造反,就甘心当叛逆么?家眷在国中,你又投向哪里去?大宋对军伍还算宽厚的了,放在明朝,多少年不给缘边军伍发放粮饷,军人卖儿卖女的有,妻子卖淫的有。还不是一年接着一年的苦熬。最多闹饷,或者向朝廷告哀。真到造反的少,还是对文臣俯首贴耳的多。
此等手段,放在乱世,自然屁也不是。不过大宋以文驭武百余年的强大惯性之下,虽然吕存中为吴敏设谋的手段很太绝了一些,在座之人,谁也不会去想到神武常胜军真能树旗造反去。只要投过来,乖乖接受吴敏约束,还不是就有粮食吃?不定在经费上也能加以照应,一应军将,未必没有在体系内继续升官发财的机会。
吴敏又沉吟一下:“军将告哀都门,又如之奈何?”
吕存中冷笑一声:“朝中诸公,哪有向着这些军将,却不向着相公的道理?”
吴敏要是真正使出这手段,自然是大违朝廷法度。大宋再没有不给守边军伍支应粮草的道理。神武常胜军要上告,自是理直气壮。可是话也得分两头。朝廷本来就不待见这支神武常胜军,一直以来的手段都是限制削弱。吴敏真要做得这么绝,朝中不定还是乐见其成。一边敷衍一边让两头打着笔墨官司
第一百四十章 北风漫卷(二)(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