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直放心不下,怕是罪孽深重时日无多,更怕累及家人,想必也只能让程先生为在下解掉这最后的心结。若先生觉得不妥,大可出门就烧掉。”
说完,汪姓中年男子微微一拱手,就带着连串咳嗽声走出了教堂,再不回头。简单的交谈和传递东西,从开始到最后不过几十秒钟,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程大熊捏着手里的皮革包裹一头雾水。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挽着丈夫的胳膊,牵着小女儿,珍妮对丈夫突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拦路感到好奇。
“没什么,汪先生的身体不好,问候了一下,我们先回家。”程大熊略一沉吟,手里的东西就悄悄放进了手提袋,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晚餐后,程大熊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颇为小心地取出了那个下午被人硬塞手上的包裹。
慢慢展开,里面是一本卷起的账册,记满了北洋船舶集团从1625年到最近几个月的财务收支明细,其中若干条目上还用红色毛笔做了标记,后面用蝇头小楷做了注解。
一页页翻过,程大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心里的震惊也无以复加。到最后,程大熊干脆一巴掌拍到了书桌上,气得脸色发青。
“……做账十年,以无恶之心,行不法之事,故天谴报应,罹患绝症。然市井卑微,身不由己。若有大义能者公示于天下,可否洗去罪孽几丝,得上天国?”
文册的最后,那歪歪斜斜的赤红色毛笔字,显得那么虚弱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