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战战兢兢,他跟随陈王多年,也见过陈王失态之时,但近些年来,陈王心胸城府,愈发深沉稳重,已极少这样失态。“王爷……”外边又有声音传来。无论是陈王还是黑衣男子,都不免心中再度一提。陈王咬牙道“又怎么回事?本王奉命而来,四桩大事,施行其三,全被破坏,但其中一条新政,可还没有推行,对方还能怎么破坏?”黑衣男子想打发了院外那人,但听得声音,却不是陈王随行而来的心腹,是丰城赵大人麾下,当下便也沉默下来,躲避到假山之后,没有现身。陈王稍微平复心情,才道“进来。”门外的那人,匆匆进来,赫然又是刚才那个差役。只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此刻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再见得满地茶具碎片,更是心惊。当下这差役竟有许多不安,他之前是敬畏,而如今则畏惧居多。“又怎么了?”陈王不动声色,问道“是先前本王那八十五人遭到伏杀的事,查到线索了么?”“回禀王爷。”差役忙是应道“现场没有其他线索,不过在另外一片地方,发现了一些焚烧的纸灰,纸灰当中有个物事。”“什么物事?”陈王听得纸灰二字,心中便更难受了,这十有八九是那三十五名巧匠勘测水路的各项记录。“这物事很是古怪,不过……”差役十分迟疑。“不过怎么样?”“不过,今早庄氏商行来报案,早些天他们的一车货物,被淮北一窝盗匪给劫了,当时留下的信物,跟这纸灰中的信物,颇为相似。”差役小心翼翼道。“你说什么?”陈王蓦地起身来,喝道“庄氏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