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过是带着伙人放山,威信有,技艺有,只是所得不多,在雷公镇,人参的采挖、买卖都是祖百寿在操控,他姓祖,有人说他是这一行的祖宗,何止这一行,雷公镇的药材生意也被他垄断,像朱老六这样的把头,仅能维持一家的温饱,除非背靠祖百寿。
朱老六话锋一转:“这桩婚事,善大哥之前曾说本是醉酒之话不可完全当真,也传尺素以表歉意,突然提及……”
欲言又止,赫氏已经明白人家这是拒婚,也是理所当然,唯有失望道:“那就等我家老爷来到,你们兄弟再做商议。”
崔氏抢过话去:“用不着再商议,并不是我们落井下石,总归当初善大哥他犹犹豫豫,英豪也与翠兰两情相悦,婚事就此作罢,将来若大哥有所怪罪,我会负荆请罪。”
善宝突然偏头看她,满面错愕:“负荆请罪?”
崔氏满面正色:“是。”
善宝追问:“您?”
崔氏仍旧非常认真:“是我。”
善宝想起负荆请罪的那个典故,廉颇光着上身背着荆条去给蔺相如请罪,忽而脑海中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崔氏袒露着肥硕的白花花的上身,后面背着一捆干柴……
别人完全没有听出她弦外之音,善宝却浑身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烫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