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洮州了。
“多年以来,官府、百姓都很窘迫、困乏,内府中几代的积蓄,被用得干干净净;州县征收赋税的储备,向上供给殆尽,百官的俸禄,仅勉强可以接续,南郊祭天时的赏赐,很久没有办理了。据此而行事,即使有才智的人,也无法妥善处置其后的局面了。况且饥饿灾疫之后,盗贼蜂起,京东路、河北路,尤其难以叙说。
假如发起军事行动,横征暴敛接踵而至,百姓困穷无处申诉,势必不做大盗就无法保全自己。边境战争正深陷难解,内患又起,则陈胜、吴广的形势,将在此时发生。这是老臣之所以终夜难眠、临食而叹、甚至恸哭不能自止的原因。
“臣听说凡是兴举大事必须要顺应天意。近年来,日食、星宿异变、地震、山崩、水旱灾害、瘟疫,连年不断,天意的向背,从这些现象便可看出来。可是陛下对这些全然不顾,生事不已。譬如子女在父母面前犯了错误,只有恭敬、顺从、静默地听从教诲,引咎自责,也许可以解脱;今若胡乱地指责奴婢,任意殴打,这样侍奉双亲,还没见过会得到父母原谅的。
“然而臣下向君王提出建议,在其已经厌烦时劝止,则容易奏效;在君王兴趣正浓时加以反驳,便很难起作用。如今陛下正一心一意要用兵,势必不可改变,臣并非不知道;然而进言不止的原因,实见陛下圣德宽大,听信和采纳劝谏,从不怀疑,所以不敢以平常人争强好胜之心比拟陛下,而且还想到陛下以后亲眼见到用兵的危害时,必定要悲伤、悔恨,并因此而追究左右的大臣当初未曾进献一句劝谏之言。
臣下已老,将要离开人世,在地下见到先皇帝时,也有借口了。惟请陛下
第三百三十二章 激辩(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