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板从里面推了一下,桓裕完全缓过劲来,忙不迭地挪开位置。
“恭喜郎君,夫人生了位小郎君。”
门打开一角,毡帘依旧垂下,看不清屋子里的情况,只见终南站在毡帘旁报喜。
桓裕笑了笑,整个人尚有点脱力,一边往里走,一边急忙询问,“阿绥呢,阿绥怎么样了?”
“夫人还醒着,要见郎君。”
终南话音未落,没有来得及拉起毡帘,桓裕已如同一阵风似的,自掀帘进入了东厢。
正仪院内烧了地炕,一入帘内,热气迎面扑来,拂去满身的寒气,桓裕三两下脱了外面的大氅,换下丝履,越过云母屏风,人就往床榻边走去。
屋子里收拾的婢仆,很快鱼贯退出。
琉璃帐下,鸳鸯罗绮被丛,郑绥躺在那里,一张脸煞白,额间花钿已晕,看不出状容,鬓角青丝汗湿,粘着脸颊颈侧,双眼紧阖似昏了过去,令桓裕不禁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瞬间快了许多,也重了几许。
幸而,人一近前,大约声响较大,郑绥立即睁开眼,眼里一片灰白,紧紧抓住桓裕的手,“阿平,你去建康,我不信,郑府没有一个活人。”
桓裕两手包住郑绥的微凉的手,应了声好,“我已经派人赶去荆州,让七兄带领一万精兵,直接顺江而去,我明早出发,将与他在江州汇合。”
他口中的七兄,是现任荆州刺史桓裨。
“黑头和阿议两兄弟,我已嘱咐阿锦,早日护送他们回庐陵。”
“阿议……”郑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逢此大难,眼下议郎怕是五兄唯一留存的子嗣,绝不能有失,
第四百五七章 日月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