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已转了好几圈,最后,又统统作了罢,只余下一丝遗憾,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儿子袁循。
子不类父,他叹了二十余年。
“你希望我成全客奴?”袁纲这话的语气,带着探询。
“知子莫若父,客奴自小不恋功名,但人总有弱点,叔齐深信,陛下定可以让客奴变得志向远大,奋发上进。”
一听这话,袁纲的脑海中,蓦地闪现出当年,年少的儿子为了求娶郑九娘,跪在他面前,乞求他的场景来。
那是头一回,儿子袁循,敢大着胆子,和他争辩。
也是头一回,儿子袁循,答应他,愿意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是呀,人都有弱点。
袁纲定定地望向桓裕,目带审视,“照这么说来,叔齐的弱点,和客奴的弱点是一样的。”
桓裕神色未变,手支着脑袋,嘻笑道:“温柔乡里,不思白云乡。”
“这话我喜欢。”
袁纲笑着大拊掌,心中一乐,朝着殿外,高喊一声上酒,“叔齐,就为你这一句话,我们今日得好好喝一盅。”
大约觉得不够热闹,不仅把随侍在殿外的王攸之叫了进来,又差人去中书省,请了郑纬过来。
一顿酒会,残阳将至。
桓裕出宫门时,宫门已快要下钥。
上了牛车,桓裕紧绷的心弦,才松懈一二。
他与郑纬,俩人都沉着张脸,没有说话,没有吩咐车夫把车开得快一些,没有交待跟随的侍从任何话,这辆宽大的牛车,如同往常郑纬回家一样,缓慢地离开宫城,驶往青溪二桥的府第。
第四百一O章 失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