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担心关切的眼神,又有满屋子的灯火与婢仆,郑绥好似才恍然过来,回过神来,一瞬间,脸上的神情,浅淡了几分,“不是,只是梦到我阿耶了。”
此话一出,桓裕的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一丝不自在,轻嗯了一声,“怎么在这椅子上睡着了,我抱你回内室。”
“不用麻烦,让辛夷她们扶我进去就是了。”郑绥这话说得极快,又忙喊了声辛夷。
哪怕桓裕射过来的目光,犹如箭雨冰棱般凌厉透寒,辛夷还是走上前来。
然而,桓裕没有退开一步,更没有放开手,当瞧着怀里的郑绥,已垂下了眼,一张脸极其安静,在此前,应该说,在回徐州之前,桓裕从不知道,或笑或哭,或促狭,或颦眉,从来灿烂明媚的脸,会有这么安静的一幕。
只在这刹那间,手上的劲道,忽然如堤岸泄洪,一去千里。
放开手,直起身。
辛夷和终南上前扶着郑绥下了胡椅,桓裕才退后半步。
郑绥从桓裕身边经过时,到底开口劝了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去歇息。”桓裕进屋来时,连脚上的靴子都没脱,那么一定是刚从前院过来的,近来,凡是桓裕没有在内院用晚食,一般皆是戌时三刻以后,才来正仪院。
有时,她都已经睡过去了。
“你们先出去。”桓裕突然拉住郑绥的手臂,望了辛夷和终南一眼,目光又扫了眼帷幔外面,垂着脑袋的众人,“先去外堂侯着,没叫你们不许进来。”
屋子里静寂下来了,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动。
半垂的帷幔,凝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相处(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