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身,一眼又看到,南窗书案上,那封未完的信函,以及那枚印章,想起昨晚,五兄说的话,让她把这些物件收起来,犹疑了一下,耳畔又响起大嫂李氏所叮咛有关当下的话来。
她和十四郎,都已成过往。
留着这些死物,也是徒惹悲伤。
只是,她只剩下这些死物了。
拿起那枚印章,还有案头那两本小册子,《百贤图》与《百美图》,厚实的藤纸封面,颜色褪去许多,尤其是那本《百美图》的小册子,这一年来的摩挲,反而显得陈旧泛黄,仿佛从旧纸堆里寻出来的册子。
一大早的,五兄派人送了新衣过来,大约是提醒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把这些都收起来,用一个箱子锁起来,还有那些字画,那些小物什……”说到这,郑绥目光望向辛夷,“你知道的,你看着收拾吧,趁着在襄樊城的两天时间,都清理出来,一并锁起来。”
辛夷心头唯有苦笑,她知道,她的确是知道。
王十四郎是位连个盛花的瓶子,都能说出几分风雅的人,在陈留一年,他和小娘子互赠的物件又极多,何况,除了账册上有的,还有许多是未上账册的。
最后,竟然收拾出两个大箱子。
只是收拾好后,她也没有特意去告诉郑绥。
而此刻,郑绥说完话,再对上辛夷询问的目光,似逃也一般,出了院子。
临近五月,天气转热,此时的天空又阴阴沉沉的,周遭都透着一股闷热的气息,令人窒息。
得知五兄在外书房,便直出了二门,到西南角的院落里,身边只带了晨风和阿爰两人,
第三百一十章 典签(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