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留有遗书,要求薄葬,所以丧事办得很简陋,连油松棺木,都是阮家提供的,灵堂上所放置的冰,也是阮家提供的。
郑瀚逝世,阮遥来郑宅大哭了一场,回去后就大肆喝酒,醉得不醒人事。
当世重孝道,临父母丧,不论远近,必来奔。
眼下大燕和大楚正处于和谈阶段,五郎郑纬和四郎郑纭带着十一娘,五七过后才赶来陈留,同来的,还有二十一郎君以及缙郎诫郎。
“十娘,先歇一会儿,喝点粥。”辛夷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趴在案几上的郑绥,形容枯槁,额头上的淤青,淡了许多,那日,郑绥初听到恶讯,跑出去时,一跤摔倒,匍匐在地,额头撞在门槛上,立刻肿了一个大包,前三日,郑绥一直跟着大郎和二郎在堂前守灵,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整个人,一下子形销骨立,颜色憔悴。
郑绥放下了手中的笔,声音嘶哑,“阿一呢,阿一怎么样了?”
阿一虽年仅六岁,但每逢哭丧,哀恸有如成人,令前来吊唁的亲友,大加赞颂,只是到底年纪小,第三日支撑不住,在灵堂上昏了过去,醒来后,伯母诸葛氏喂阿一喝姜汤,阿一不愿意喝,手脚无力,仍旧让人把他抱去了灵堂。
直到过了三日,才愿意吃点稀粥,一日两顿,必不肯再多吃,今早又在灵堂上昏了过去。
辛夷把食盒放在对面的案几上,上前来扶郑绥过去,“小郎已经醒过来了,去了灵堂。”
“是个孝顺的孩子。”郑绥低声叹了句,更是个早慧的孩子,阿娘去逝时,五兄也只六岁,听外祖母说,五兄替阿娘守孝,一切都按礼制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丧礼(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