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绥遂不及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满是惊吓地望着桓裕,却是忙地移开眼,侧身靠在枕头上,“没怎么,我醒来了,没事了,你先出去。”说完,一张脸几乎都要埋到枕头里去。
瞧着郑绥这样,说是生气,却更像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桓裕若有所思地望着眼俯靠在枕上的郑绥,心里多少猜到一点,郑绥这样,大约是因为那封信。
对于那封信,起初,他是惊大于喜。
他还以为,这丫头,会一直这么没心没肺的。
二十余年来,他唯一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看着她从总角之龄,长到碧玉年华,灼灼其华,或许眼看着她日渐长大,他曾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想娶郑绥为妻,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现实的不可能,让他连想都不敢去多想。
多想就觉得荒唐,荒谬。
所以,当她在他眼前时,他只想着对她好。
再无其他。
那封信,先惊后喜外,他也只是心头一热,郑绥的婚事,别说她自己,就连郑经和郑纬兄弟俩,都做不了主。
直到这两日,寻不到郑绥的踪影,承受那份来自心头恐慌的煎熬,令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他就真这么愿意看着郑绥嫁给那个太原王氏郎,而不做一丁点儿挣取。
更何况,郑绥并不是无心。
或许这是核心。
桓裕瞧着俯靠在枕头上,满身不自在的郑绥,起了身,“那我先走,你好好休息。”起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郑绥依旧没有把头抬起来的意思,想了想,又道:“你放心,过几日,我会带你去新郑。”
第二百五十四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