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榻席,扶着那位小郎跪坐下来,待那位小郎情绪缓了下来,才淡淡道:“自前汉以来,注释《春秋左氏传》的,总共有十三家,想必你也看过你家中的那本书,和我这本是一样的,凡荥阳郑氏的子孙,只习这一家。”
“那本书是家父临终前一年,卧病于床榻时,默写给我的,让我传予后世子孙。”说到这儿,少年郎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郎一愣,大约还沉浸在思亲之痛中,一下子转不过来,良久,才望着郑绥回道:“阿耶为某取的单名是一个诫字,只是家里人嫌拗口,便舍了这个名,往常只唤外郎。”
诫,有警诫告诫之意,《后汉书》更有句:前车覆,后车诫。
诫是言字辈,和阿一同辈,这么说来,外郎口中的阿耶,便是她的一位族兄。
“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外郎脸色微微一僵,似有难言之隐一般。
郑绥并未催促,若是不想和她说,她也不会再问,只要令人出去打听一下,就能知晓,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只不过片刻间,就听到外郎出声道:“阿耶三年前病亡,两年前,阿舅令阿娘改嫁吉州,某和妹妹俩人,依附舅家,一直以种菜维持生计。”
听了这话,郑绥大约也明白,外郎的称呼是怎么来的,望向外郎又问道:“你可读过什么书?”
“不曾,阿耶在日,只跟着阿耶识些字。”
外郎摇头,“虽家中有藏书,但阿耶生病那几年,要换汤药,都给典卖了,小的时候,阿耶都不让我和阿妹碰书卷,唯一的一次,私下偷看过一本书,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才是德(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