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年届中年的杨钊入得室来,其模样未改,且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份成熟,眉宇间的风霜之色又让她顿生垂怜之情。她心中如此,脸上却故作冰冷。
杨钊入室后便跪倒在地,叩首道:“虢国妹子,罪兄迟至今日方来探视,实为失礼,乞妹子垂怜。”
虢国夫人冷笑道:“你不在蜀中快活,又如何想起我了?今日若非瞧在我们同为杨氏一脉,又怎会许你登门?”
杨钊垂泪道:“妹子其实不知啊,罪兄那日入成都,谁知掉入别人预设的陷坑中,竟将罪兄圈入房中囚禁。罪兄后来好歹逃出了樊笼,即前往寻妹,谁知宅中已空,此后再难知妹子踪迹。”
“哼,你满嘴鬼话,只会骗些三岁孩儿。你在蜀中又是赌钱聚饮,又是娶娼为妻,日子过得何等滋润,又如何想起我这苦命之人呢?”
杨钊闻言欣喜不已,她这段话中透出了两个含义,其一为她始终记挂着自己,否则如何能详知自己的经历?其二就是话中透出自怜之意,女人若出此等幽怨之语,显见她对自己未失情意。他于是又道:“罪兄后来得知妹子嫁人,再观自己潦倒模样,实在不忍去打扰妹子富殷平静的日子。唉,不料蹉跎多年,罪兄还是这等模样,只好恳请妹子垂怜了。”
虢国夫人想起杨钊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困顿,也就抵消了自己多年来的怨毒之情。
杨钊现为底层之人,而自己贵为国夫人,二者相较,她心中油然升起俯视之情,就有了赐予的快感,对俯伏在地的男人真的生出了垂怜,遂叹道:“念你多年不易,我也不想深责。爬起来吧,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她这句话实如天籁之音,杨钊当时就知
第一百零七章 杨钊往事(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