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稚的脸上已没了半分笑意,只眯着双眼,阴沉沉地盯着许辰。
许辰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即便此言诛心,依旧淡淡回道:“在升州的时候,确实因为走不开,且那时在下身份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贸然拜访,殊为不妥。”
“后来局势危机,一直不得空闲!如今战事已平,自该来此拜谢大帅知遇之恩!”
许辰站起身,恭敬行礼。
韩稚自不会信这番鬼话,对方想必是要进京述职,特意绕道汉阳定有所图,只是对方身为宰相门人,如今突然到访,有何目的尚且不论,但对缓解王忠嗣如今的困境却未尝没有利用的可能。
韩稚身为王忠嗣身旁谋士,自该为主分忧。
思量片刻,韩稚决心先看清对方目的再说。
“太守大人如今不在城内,你要拜见,随我来吧!”
“有劳掌书记!”许辰脸露喜色拜谢道。
出了太守衙门,韩稚骑马出城,直往东南处驰去,许辰等人自然紧紧相随。
大约小半时辰,众人来到江边的一处小渔村,正值傍晚,炊烟袅袅,三两小童嬉戏于阡陌之间。
众人牵马入村,缓步而行,不多时,便见靠近江边的一处礁石上,一名布衣男子正垂杆而钓。
江水未冻,但鱼也不多,对王忠嗣而言,鱼儿咬不咬钩他是不在意的,只为排解心中烦闷。
忠心之人也有七情六欲,受了冤枉、糟了委屈,心里自然也会不痛快,尤其王忠嗣不算那种城府深沉的人,喜乐多表于外,有股子武人的豪爽气。
许辰让随行的柴老和两名少年留在原地,独自一人跟随韩稚向前。
第十八章 危言耸听(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