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出价最低也最容易妥协的,就是汪精卫,因为他本钱最小。这一切,蒋介石看得也是明明白白。还在蒋介石下野前,双方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合作的试探。
不过,汪精卫和蒋介石唱了多年对台戏,这边骂对方是独夫民贼,那边把对方开除出党。突然两边就要合作,总不能啥都没说法,闷声不响就复合了。那之前的互相指责不就成了笑话了吗?重新合作,总得要找出共同点来,让大家相信,两个仇人把酒言欢,不是为了权力分配达成妥协,而是为国为民。
正好,外交部长陈友仁认为应该对日绝交,蒋介石先出头把陈友仁大骂一顿,指责陈友仁,“如绝交即为宣而不战,则国必危亡”。
汪精卫马上迅速跟上称:“我必反对一种论调,这种论调就是所谓的主战派,试问一个刚刚图谋强盛的中国,来与已经强盛的日本为敌,这不是以国家及民族为儿戏吗?”。
不过,汪精卫讲话的关键,还在后面这句话:我看了蒋先生辞职后的一篇告国人的文字,即《东北问题与对日方针》的演讲,认为蒋先生与我同心,余愿与蒋先生精诚合作,共赴国难,挽大厦于将倾。
就这样,把对日绝交政策骂成是“国必危亡”的危机,那么下野的蒋介石重新出山,就不是争夺权力,而变成力挽狂澜了。而汪精卫也可以自然而然的以阻止对日绝交政策,同心抒国难为理由,完成由蒋介石的仇敌到合作伙伴的华丽转身。
17日,两个从北伐开始就相互对抗,互相视为仇敌的超级大佬在杭州相会。谈笑间,在风景旖旎的杭州西子湖畔,国民党的一场权力重组就此敲定。接下去的一切自然都是走过场而已。
第六百零一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二)(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