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命人将她挫骨扬灰,连个衣冠冢也没有留下。
他这最后的愿望,终究是达不成了。
李容与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皇帝的鼻息,随手,双膝重重着地,向皇帝拜了三拜。
头磕到第三下时,他额头重重撞在床前的踩脚板上,许久都没有起身。
若有人能瞧见太子此时的神情,必然会吓一大跳。
他多年未有落过泪,此刻从双眼中淌下泪来,竟濡湿了面前地上的一大片。
奇怪得很,他并不伤心,只是很难止住这泪水。
良久良久,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皇帝的手,已是冰凉。
李容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迫使未尽的泪水全部倒流回眼眶里,然后起身,整肃衣冠,缓缓打开了房门。
门外乌泱泱的有几十人,见李容与出来,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