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仪却宁愿没有火。
因为她看见,季青枫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一紧。
季青枫伸手烤着火,时不时往火堆里添块柴,口中还叫着:“真暖和呀,真舒服,小美人儿,你不坐近一点吗?”
燕仪倔强地往墙根边上靠着,说:“我不冷!”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硬而已,身体的颤抖可骗不了人,那火堆对饥寒交迫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没一会儿,燕仪就缴械投降,主动坐得离那火堆近了一点,再近一点儿。
季青枫得意非常,手里拿着两块木柴,以手敲击出节拍,不由自主地引吭高歌起来。
“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上海风秋。
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
他唱的是一曲《从军行》,歌声并不如何优美,只有些粗犷之意,比起宫中乐府伶人的嗓音,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不知怎么地,燕仪竟被他的歌声所吸引,仿佛当真就代入了那个戎马倥偬、大风起兮的沙场之上,耳边隐隐响起了金戈之声。
这是那些在江南红花绿柳里出来的乐府伶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疏阔与豪迈。
当他唱到“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这四句时,燕仪能分明地看到他眼眶有些湿润了。
自古以来,男儿落泪,最是动人。
燕仪虽然厌恶此人到极点,但听他高歌之时,心中却很是感佩。
季青枫本是燕国的尊贵皇子,却因宫廷争斗,年纪轻轻便经历过最残酷的沙场铁血,被边疆的寒风锤炼出一副铁石心肠,不知他回首来路时,是否也会想一次
第160章 从军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