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供他呼吸与呼喊的气息。没错,在队伍里跟不上前人的节奏留下空隙,然后又被逃命心切的后来者挤压推进便是如此下场——毕竟没有人喜欢当那个面前最后只能面对一堵铁丝网墙,退无可退的傻子,清楚记得两堵铁丝网墙开口不对称,大小也不同的他们当然知道给自己留下哪怕一臂能够留空换行的空间,但这所谓的安全空间就成了他们最后的索命绳套。
“干什么啊,还给这些仓鼠开灯。”几乎打光了所有霰弹的杨仓管看着缺口外远方灌木丛前严阵以待的步兵班整齐划一的射击轨迹,一边从裤袋里摸出了最后一发塑料壳97式杀伤弹。他本来把这些军版霰弹留到最后为了一对多甚至是一对数十的决战,在先前的战斗中他用的是民版鹿弹,但越到后面往外逃脱的人越多,军版弹药并未让他获得比民版弹药更大的刺激。
“这该死的铁丝网,还有路灯都要修要换,也不知道仓库里的材料够不够……”已经取得超神的他现如今的肾上腺素水平也在逐渐消退,疲劳和酸痛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肢体末梢向大脑袭来,这让他只好倚在铁丝网柱上休息,听着远方的战报获取最后的刺激。
就在这时,培里耶将死未死的肥胖躯体在他面前最不合时宜地动了一下——虽然哪怕就一下,但也被杨库管看了个清清楚楚。
或许那只是未死神经的异动,又或许是肌肉的自然痉挛?穿着防爆服的无畏战士自然无从得知,但他也不想得知,而是从装填窗把最后一发杀伤弹装进了枪膛,对着那触电般扭动的躯体就是一发。
天地清净了。杨库管这么想着,然后就浑身瘫软,一屁股栽在了地上。